乡村之美在笔下流淌

2019-09-10 09:39:30 李强

摘要:

乡村是一个充满活力的地方,这里空气里弥漫着清甜的气息,这里的人们是那样的单纯朴实。让我们沏一杯清茶,得一份闲适,走近名家笔下的乡村,感受不同地域不同笔尖下的乡村之美。

乡村小镇随处可见,小镇虽然平凡,但却在大作家笔下尽显魅力。如萧红的《呼兰河传》:

花开了,就像花睡醒了似的。鸟飞了,就像鸟上天了似的。虫子叫了,就像虫子在说话似的。

一切都活了。都有无限的本领,要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要怎么样,就怎么样。都是自由的。

倭瓜愿意爬上架就爬上架,愿意爬上房就爬上房。黄瓜愿意开一个谎花,就开一个谎花,愿意结一个黄瓜,就结一个黄瓜。若都不愿意,就是一个黄瓜也不结,一朵花也不开,也没有人问它。玉米愿意长多高就长多高,他若愿意长上天去,也没有人管。蝴蝶随意的飞,一会从墙头上飞来一对黄蝴蝶,一会又从墙头上飞走了一个白蝴蝶。它们是从谁家来的,又飞到谁家去?太阳也不知道这个。

河水是寂静如常的,小风把河水皱着极细的波浪 。月光在河水上边并不像在海水上边闪着一片一片的金光,而是月亮落到河底里去了,似乎那渔船上的人,伸手可以把月亮拿到船上来似的。

这里花、鸟、虫、河“都有无限的本领,要做什么,就做什么。要怎么样,就怎么样。都是自由的。《呼兰河传》是作家萧红的一部自传体小说,讲述了她在呼兰河的童年故事,其中大量关于呼兰河小镇的景物描写,充满童真稚趣。

一个地方如果有山有水,还有桃花,那可能很容易让人想起世外桃源,如沈从文《边城》:

小溪流下去,绕山岨流,约三里便汇入茶峒的大河。人若过溪越小山走去,则只一里路就到了茶峒城边。溪流如弓背,山路如弓弦,故远近有了小小差异。小溪宽约二十丈,河床为大片石头作成。静静的水即或深到一篙不能落底,却依然清澈透明,河中游鱼来去皆可以计数。小溪既为川湘来往孔道,水常有涨落,限于财力不能搭桥,就安排了一只方头渡船。

那条河水便是历史上知名的酉水,新名字叫作白河。白河下游到辰州与沅水汇流后,便略显浑浊,有出山泉水的意思。若溯流而上,则三丈五丈的深潭皆清澈见底。深潭为白日所映照,河底小小白石子,有花纹的玛瑙石子,全看得明明白白。水中游鱼来去,全如浮在空气里。两岸多高山,山中多可以造纸的细竹,常年作深翠颜色,逼人眼目。

近水人家躲在桃杏花里,春天时只需注意,凡有桃花处必有人家,凡有人家处必可沽酒。夏天则晒晾在日光下耀目的紫花布衣裤,可以作为人家所在的旗帜。秋冬来时,房屋在悬崖上的,滨水的,无不朗然入目。黄泥的墙,乌黑的瓦,位置则永远那么妥贴,且与四围环境极其调和,使人迎面得到的印象,实在非常愉快。

月光如银子,无处不可照及,山上篁竹在月光下皆成为黑色。身边草丛中虫声繁密如落雨。间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,忽然会有一只草莺“落落落落嘘!”啭着它的喉咙,不久之间,这小鸟儿又好象明白这是半夜,不应当那么吵闹,便仍然闭着那小小眼儿安睡了。

细雨依然下个不止,溪面上一片烟。

秋天来溪水清个透亮,活活地流,许多小虾子脚攀着一根草,在浅水里游荡,有时又躬着个身子一弹,远远地弹去,好像很快乐。

这里的美确实让人惊叹!《边城》想必是描绘乡村之美的经典作品了,它是沈从文的代表作,以20世纪30年代川湘交界的边城小镇茶峒为背景,以兼具抒情诗和小品文的优美笔触,描绘了湘西地区特有的风土人情。

农村的小村庄虽然没有城里的高楼大厦气派,但也别有一番情味,如贾平凹《静虚村记》:

村子并不大,屋舍仄仄斜斜,也不规矩,像一个公园,又比公园来得自然,只是没花,被高高低低绿树、庄稼包围。在城里,高楼大厦看得多了,也便腻了,陡然到了这里,便活泼泼地觉得新鲜。先是那树,差不多没了独立形象,枝叶交错,像一层浓重的绿云,被无数的树桩撑着。走近去,绿里才见村子,又尽被一道土墙围了,土有立身,并不苫瓦,却完好无缺,生了一层厚厚的绿苔,像是庄稼人剃头以后新生的青发。

《静虚村记》是贾平凹早年的作品,描写的是山西某一自然村落,村子本名方新村,文章笔触细腻优美,意蕴悠长。

很多人没有亲上见过草原,也没有亲眼见过牧场,下面让我们来一睹著名作家李娟的草原风采:

上面是天,深蓝明净;下面是草场,一碧万顷;森林在右边浩荡,群山在左边欺负;身边河流淙淙,奔淌不息;前面是山谷的尽头,后面是山谷的另一个尽头;自己的马,自己的牛羊,自己的骆驼,在不远处静默......还有比这个更美妙的酒席吗?所有人高谈阔论,一阵又一阵的歌声直冲云霄,再一声一声落地,一句一句叹息。

又记得在下夏牧场上,下午的阳光浓稠沉重。两只没尾巴的小耗子在草丛里试探拱一株草茎。世界那么大。外婆柱杖站在旁边,笑眯眯地看着。--李娟《我的阿勒泰》

大地是浅色的,无边无际。而天空是深色的,像金属一样沉重、光洁、坚硬。天地之间空无一物……那像是世界对面的一个世界,世界尽头的幕布上的世界,无法进入的世界。我们还是沉默地慢慢进入了。走在这样的大地中央,才感觉到地球真的是圆的--我们甚至可以看到大地真的在往四面八方微微下沉,我们的驼队正缓缓移动在这球面的最高点。--李娟《冬牧场》

《我的阿勒泰》是李娟10年来散文创作的合集,记录作者在新疆阿勒泰地区生活的点滴,包括人与事的记忆。作品风格清新、明快,质地纯粹,原生态地再现了疆北风物。《冬牧场》是文坛清新之风,阿勒泰的精灵李娟首部长篇纪实散文力作,记述了2010年她跟随哈萨克牧民深入阿勒泰南部的冬季牧场的点点滴滴。。《冬牧场》的描写一直给我这样的镜头感:四野茫茫,天地辽阔沉寂,风雪直刮人的脸庞,那个人独自走在风雪、大沙漠、天与地之间,久久地,越走越远,背影越来越小,甚至比缠绵草更小,可是这开阔的天地毕竟只有行走的一个人,所以尽管那人走了很久,身影却依旧看得见。多么孤独的人。天空下最大的静不是空旷的静,不是岁月的静 ,而是人的静啊。是无所适从的静、无孔不入的冷和漫无边际的孤单。就像她形容居麻独自一个人放羊的感受。“此去的寂寞,非亲尝而不可得知。”

乡村是美丽的,但乡民又是纯朴的,他们纯朴的让人感动,如史铁生《我的遥远的清平湾》:

秋天,在山里拦牛简直是一种享受。庄稼都收完了,地里光秃秃的,山洼、沟掌里的荒草却长得茂盛。把牛往沟里一轰,可以躺在沟门上睡觉;或是把牛赶上山,在山下的路口上坐下,看书。

秋山的色彩也不再那么单调:半崖上小灌木的叶子红了,杜梨树的叶子黄了,酸枣棵子缀满了珊瑚珠似的小酸枣……尤其是山坡上绽开了一丛丛野花,淡蓝色的,一丛挨着一丛,雾蒙蒙的。灰色的小田鼠从黄土坷垃后面探头探脑;野鸽子从悬崖上的洞里钻出来,“扑楞楞”飞上天;野鸡“咕咕嘎嘎”地叫,时而出现在崖顶上,时而又钻进了草丛……

我很奇怪,生活那么苦,竟然没人逮食这些小动物。也许是因为没有枪,也许是因为这些鸟太小也太少,不过多半还是因为别的。譬如:春天燕子飞来时,家家都把窗户打开,希望燕子到窑里来作窝;很多家窑里都住着一窝燕儿,没人伤害它们。谁要是说燕子的肉也能吃,老乡们就会露出惊讶的神色,瞪你一眼:“咦!燕儿嘛!”仿佛那无异于亵渎了神灵。”

乡村里不仅有各种各样的花草,还有各种各样的有趣的小动物,但是人们却不打扰它们,也不伤害他们,人与动物,人与自然是那样的和谐!《我的遥远的清平湾》讲的是作者在陕北插队放牛时的故事,其中对乡村景致的描写真实生动,耐人寻味。(供稿:张坤  刘婧婧)

返回顶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