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之诗词读三家

2019-10-08 10:08:24 李强

摘要:

读古今秋之诗词,应该避不开李清照的诗词了,而词人李清照的诗中之秋更有一番意境。

“佳节又重阳,玉枕纱厨,半夜凉初透”(《醉花阴·九日》),通篇未曾写得一个“秋”字,却于字里行间漫漫浸染,下片中一句“帘卷西风,人比黄花瘦“更是将那种浓浓的秋愁渲染了个透;“红藕香残玉簟秋,轻解罗裳,独上兰舟……一种相思,两处闲愁”(《一剪梅》)深沉、浓烈的真挚感情在离别的秋日里倍感凄艳;“湖上风来波浩渺,秋已暮,红稀香少”(《怨王孙》)、“新来瘦,非干病酒,不是悲秋”(《凤凰台上忆吹箫》)、“梅定妒,菊应羞,画栏开岁冠中秋”(《鹧鸪天·桂花》)、“秋已尽,日犹长,仲宣怀远更凄凉”(《鹧鸪天》)、“天与秋光,转转情伤,探金英知近重阳”(《行香子》)、“渐秋阑雪清玉瘦,向人无限依依”(《多丽·咏白菊》)、“梧桐落,又还秋色,又还寂寞”(《忆秦娥·桐》)等等,要么借物言愁,要么悲秋言痛,字里行间总是将那一生的情愁离恨泻满,而词人写人间情愁怨恨最出色的当属《声声慢》了:“寻寻觅觅,冷冷清清,凄凄惨惨戚戚。乍暖还寒时候,最难将息。三杯两盏淡酒,怎敌他、晚来风急!雁过也,正伤心,却是旧时相识。满地黄花堆积,憔悴损,如今有谁堪摘!守著窗儿,独自怎生得黑?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、点点滴滴。这次第,自动一个愁字了得。”这首写于晚年的千古名词通篇没有一外“秋”字,却时时处处将秋天的那一种愁弥漫扩散在每一个音节中。与早期的伤悲春秋、离别伤怨不同的是它不是生离之短暂,而是死别之永恒;不是暂的空虚,而是长久的寂寞;不是可望团圆,而是已成永诀。丧夫之痛与家国残破、故土难回的深切哀愁凝聚交织在一起,读来文浅情深,沉痛无比。一读,令人想起“满地黄花”的江南黄昏之景,伤心时节却又忍不住想起“旧时相识”的北国湿漉漉、绿幽幽、亮晶晶、香滋滋的春色。再读就浓了就淡了,淡了也就深了,深了也就远了……

虽然词坛大家李煜有“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。寂寞梧桐锁清秋”(《乌夜啼》)、“春花秋月何时了?往事知多少!”(《虞美人》)等千古名句,却总不如李清照之悲情伤感词句能让读者深深痴迷,他的亡国之痛,在秋日血一般的愁绪里更有一种深层意境,但读来在给人一种愁肠百结,黯然神伤的感觉同时,对这位荒唐前半生的皇帝也只有那么一点点的怜悯与同情在里面。虽然在这百花凋谢,绿叶垂地的秋天里是“诗入秋愁愁上愁”,而李煜写词从文借托的是一个文字化的政治背景。且不说词人当时写那些词的人情与历史背景如何,只说在那些词中用的一个个独具易动的巧譬,感叹世态人情薄得就象半透明的纱,读来徒增伤感。而那半透明的纱,是不是暗指南朝的半壁江山呢?纵然有闲心考究,又有何实在意义?只是怜了西去的古人,世情既然如此浅薄,何必做皇帝又要做什么词坛骚人呢?

论属古今诗词,吾最喜欢诗人毛泽东的了。就诗词而言,毛泽东不但在当代诗人中独领风骚,就是与历史上的历代诗词名家相比,也可以说是无人比肩。诗词家柳亚子先生曾赞毛泽东的诗:“推翻历史三千载,自铸雄奇瑰丽词”;作家徐迟也曾说:“诗从毛主席,文崇马克思”。天生具有诗人气质的毛泽东,一生与诗词结下了不解之缘,无论是悲喜忧怒,还是庆贺胜利抒发豪情壮志,他都会借用诗词来表达自己高远的理想、坚定的意志、翻卷的心潮、激荡的思绪和绵绵的深情。那些直抒胸臆的诗词,总是透露出作者不平凡的内心世界,而诗人毛泽东的咏秋之作则更是别具一格,有另外一种意境了。

“独立寒秋,湘江北去。橘子洲头,看万山红遍,层林尽染。漫江碧透,百舸争流。 鱼翔浅底,万类霜天竞自由!”(《沁园春·长沙》);“秋收时节暮云愁,霹雳一声暴动”(《西江月·秋收起义》);“人生易老天难老,岁岁重阳,今又重阳。战地黄花分外香。一年一度秋风劲,不似 春光,胜似春光。寥廓江天万里霜”(《采桑子·重阳》)“天高云淡,望断南飞雁,不到长城非好汉”(《清平乐·六盘山》);“高卧不须窥石镜,秋风怒在叛徒颜”(《七绝》);“不见前年秋月朗,订了三家条约,还有吃的。土豆烧熟了,再加牛肉 ,不须放屁,试看天地翻覆”(《念奴娇·鸟儿问答》)。这些咏秋之诗词,或作于战火纷飞、戎马倥偬的战争年代,或写于轰轰烈烈、热火朝天的社会主义建设岁月,却总是与火热的生活融汇贯通,交溶在一起,与波澜壮阔的历史紧密相连,读来大气磅礴,豪迈奔放,具有高度的思想性和完美的艺术性,博大恢宏,给人以激荡人心的壮美感受,一扫易安居士之忧愁、亡国李煜之悔叹。

读古今秋之诗词,当读此三家足矣!(供稿:西杨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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