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不锈,孝心不老

2019-10-08 16:35:51 李强

摘要:

那天,看到有人在朋友圈里发了一组照片:老家,老房子的屋檐下,小雏菊在窗台上静静地开着,墙上挂着玉米,玉米下面卧着一只猫,她和年过7旬的母亲,闲闲地在阳光下聊天,一张小木桌上,摆着好几种零食,还有一台老式收音机……多么熟悉的画面,好像时光一下穿越回了几十年前,我不由在心里感叹。

那时,在我的老家,也有这样的房子,这样的屋檐,这样的猫,这样灿烂的小花,阳光也是一样的温暖,唯一可惜的是,母亲坐下来的时候很少,她总是不停地忙,地里的农活不必说,除了冬季,总是有忙不完的事情。就算没有农活时,母亲也不肯闲着,她要喂鸡喂鸭,要纺棉花织布……有一次,我感冒发烧,吃了两天药仍然不见好。母亲就趁着阳光晴好,让我坐在屋檐下晒太阳。那个下午,她一直坐我身边,时不时让我喝一杯热水,又把红薯干、大红枣之类的零食,全都摆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,她一边纳着鞋底,一边给我讲那些民间传说一类的故事,我听得入了迷。第二天,我的病好了,仍然缠着母亲一起晒太阳,她笑着推开我:“一边玩去吧,我忙着呢,哪里有空?”记忆里,最喜欢晒太阳的人,就是我的外婆。

那时,她已经快80岁了,天气晴好的日子,总是拿着自己缝的棉坐垫,到胡同口的墙根下面去坐着。和她一起晒太阳的,都是老伙伴,有人带来很旧的收音机,听着咿咿呀呀的京戏,有人就着一个大口袋,慢慢地剥着花生,有人一句话也不说,靠在墙上打瞌睡,也有人喜欢唠嗑,东家长西家短说个不停。我的外婆那时眼神还不错,她不怎么说话,只是静静地绣着鞋垫。她从年轻时就做得一手好针线活儿,家里的床单、被罩、枕巾,上面都有她绣的花,后来年龄大了,舍不得放下针,就只绣鞋垫,亲友们谁家女儿出嫁,都愿意在鞋子里铺上一双外婆绣的鞋垫,图案美丽又活泼,人见人爱。母亲带我去看外婆时,常常陪着她一起晒太阳,她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,有时母亲困了,在墙根下打起盹来,外婆就用慈爱的目光看着她,一如母亲还是没长大的小孩……如今,我看着朋友圈里那组晒太阳的照片,忽然很想回家。

老家的母亲,早就操劳不动了,如今她也像外婆当年那样,喜欢在阳光晴好时晒太阳,我赶回去时,她正和几个老姐妹 聊得开心,看到我回来,有人羡慕地说:“有闺女真好啊。”我笑笑,挨着母亲一起坐在晒得又松又软的稻草上面,静静地听她们聊天,仿佛时光又穿越回了从前。曾经在一本杂志上,读到“阳光不锈”这样的字眼,是啊,阳光永远是不会生锈的,但愿我们能多抽出一点时间,停下忙碌的脚步,回到母亲身边,多给她一点点陪伴,听她讲一讲那过去的故事,不管岁月如何流逝,阳光不锈,孝心也不会老去。(供稿:张军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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