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作家们家中的年货

2019-11-06 10:52:52 李强

摘要:

年是中国一个传统的重要节日,我们国人对年这个节日都很看重。国人过年总要置办年货,就连大文豪们也不能免俗。我们从这些大作家们的年货中既可以看到过年时各地不同的风俗,又可以看到过年的情趣。

俗话说“八里不同俗,十里改规矩”,我国地域广阔,因此各地传统年货各有特色。在《北平的年景》一文中,梁实秋先生深情回忆了儿时家中备办年货的场景:“这包括厨房里用的干货,拜神祭祖用的苹果干果等等,屋里供养的牡丹水仙,孩子们吃的粗细杂拌儿。蜜供是早就在白云观订制好了的,到时候用纸糊的大筐篓一碗一碗的装着送上门来。”先生一家,遵循了老北京的过年习俗。

陕西过大年家家则要蒸包子和馍,陈忠实在《陕北的春节》中写道:

新年临近的三两天里,村子从早到晚都弥漫着一种诱人的馍的香味儿,自然是从这家那家刚刚揭开锅盖的蒸熟的包子和馍散发出来的。小孩子把白生生的包子拿到村巷里来吃,往往还要比一比谁家的包子白谁家的包子黑,无论包子黑一成或白一成,都是欢乐的。我在母亲揭开锅盖端出第一屉热气蒸腾的包子时,根本顾不上品评包子成色的黑白,抢了一个,烫得两手倒换着跑出灶房,站到院子里就狼吞虎咽起来。

与陕北相隔甚远,且南北差异较大的福建过年办年货的风俗又不一样,著名作家斯妤则写家乡的过年要炸成缸的炸枣,做整盆的五香肠:

在闽南老家,这一天是大忙特忙的日子。要擦桌擦床擦门洗地板,要蒸桌面那样大的白糖年糕、红糖年糕、咸味年糕,要炸成缸的“炸枣”,做整盆的五香肠。

还要换上新浆洗的窗帘床单铺上雪白的台布。然后,要开始热气腾腾地忙围炉的年饭……

夜幕降临时,大家便团团围坐在圆桌前。外婆开始祷告,舅舅们开始祝酒,小孩子们开始整段整段地往嘴里塞五香肠。

过年做年糕可以说是南方人过年的一大风俗了,丰子恺先生家在浙江桐乡,儿时家中的年糕品种丰富,有“两枕‘当家年糕’,约有三尺长”,还有“红糖年糕,白糖年糕”等,读来口舌生津。女作家苏雪林是安徽黄山人,徽州年糕“糯粳米各半、水磨成粉,搓半干,揿入枣木制的模型中……糕饼制成后,入大蒸笼蒸熟摊冷,用新泉浸于大缸,新年里随意取若干枚,或炒或煮”。冰心先生童年在福州度过,过年时家中也做年糕,要“蒸上好几笼屉的红糖年糕”。除此,冰心的母亲还要“系起围裙、挽上袖子,往大坛子里装上大块大块的喷香的裹满‘红糟’的精肉,还有用酱油、白糖和各种香料煮的卤肉”。

当代著名作家,民俗专家冯骥才是天津人,他生长于天津,对天津这片热土无比热爱和了解。冯骥才时刻以他的笔触去揭示津文化中闪光的地方,展示天津世俗文化的基本特征,用浓郁的天津方言展示津文化丰厚的底蕴。因此,他被称为津味文化的代表人物。他的作品中也写出了天津人过年办年货的独特风俗:过年要为母亲备足八样年货。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
每逢春节,友人们便笑道:大冯又忙年了。过年的心理是年货要备得愈齐全愈好,以寓来年的丰足。

备年货时母亲是重点。母亲住在弟弟家,所以多年来一直要为母亲备足八样年货一一送上。

大致是玉丰泰的红绒头花,正兴德的花茶,还有津地吊钱,彰州水仙,宁波年糕,香烛供物,干鲜果品,生熟荤腥。

冯骥才为母亲备年货这样丰富,要备八样年货,而且天南海北的年货都有,这一方面出于天津本地的过年风俗,另一方面也出于冯骥才对母亲的孝顺。因为母亲住在弟弟家,自己不能时常在母亲身边尽孝,不能为母亲端茶倒水,因此要备下这丰富的年货来表达自己不能在母亲身边陪伴的歉意。

有的人过年时虽然不能和家人团聚,但这年货还是要办的。建国后,曹聚仁先生独居香港,但春节前总不忘给国内的元配夫人王春翠寄去年货。“附函中的领取单,你去拿来过年吧!糟米五公斤,豆二公斤,白糖二公斤,会赶得上除夕吧!”“把这些优待券留给你们过年,上海的布和米,都不成问题的……”。透过纸背,依然能感受先生对结发妻子的不了情。

还有一些作家对办年货不上心的,比如鲁迅。先生一向对过年没多大兴趣,曾撰文表达对家乡人办年货的不解:“我将来很想查一查,究竟绍兴遇着过多少回饥馑,竟这样地吓怕了居民,仿佛明天便要到世界末日似的,专喜欢储藏干物品。”相比之下,先生更注重“精神年货”,每逢过年都要上书市逛逛,买个一大堆书报回家。如1913年春节期间,就曾四上书市购书60册。相较众人家中年货之丰足,陈寅恪先生一家1942年在香港的春节过得甚是窘迫。因拒绝日本人的“嗟来之食”,是年除夕,举家分食一个鸭蛋、每人喝了一碗稀饭,当然也谈不上办“年货”了。先生之气节,让人肃然。

现在的生活比以前好的多了,人们也富裕多了。如今,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,年货的品种越来越丰富,购买年货的方式也越来越便捷,而置办点什么,其实都已不那么重要了,或许只是为了追寻那份日益淡去的年味,享受那种辞旧迎新的喜悦吧!(供稿:张坤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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